【青广66期·评论】“大国”的忍让与妥协
“大国”的忍让与妥协
最近在微博上经常看到这样一类坊间笑语:比如一悍妇对前来处罚的城管不仅凛然拒绝还加以拳脚,或一狠爸“大义灭亲”剁去屡教不改的亲生骨肉的双手,旁观者见此情景就拍下来传到微博上后,总被好事者转发成:“应该派去整南海!”令人看后忍俊不禁。中国本是个温和的民族,中国人在遇到冲突后会本能地避免针尖对麦芒,可在南海争端上竟都跳出一贯的思维,纷纷指责政府的手腕太过软弱。
没有哪个中国人能接受南沙群岛被他国占有。我们的祖先最早发现并管辖南沙群岛。根据传统国际法取得领土的“先占”原则,早在17世纪中国就理所当然取得南沙群岛的所有权。这在国际本不存在任何异议,直到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,中国南海发现了丰富的石油、可燃冰等资源后,周围国家开始虎视眈眈,都声称对南沙群岛拥有主权。至今,南沙岛礁被越南控制30个,菲律宾9个,马来西亚4个,中国只有8个。南都一度披露,在南沙海域1000多口油气井中,没有一口井是属于中国大陆的。自从《海洋法公约》增设了沿海国专属经济区的权利,凭此可独享区内海洋资源,浩浩南海眨眼间不剩一块公海领域,各国还为专属经济区的归属问题闹得不可开交。由于在《公约》中找不出一个字来解决各国专属经济区重叠的问题,南海纷争无端又添了一把猛火。中国本着睦邻友好的态度提出“主权属我,搁置争议,共同开发”的方针,而别国却是搁置中国,排斥中国开发。这种善良愿望仿佛太微弱的声音,感化不了他国,却让自己备受到掣肘。
于是,有人滑稽地把希望“寄托”在市井小民身上,还有人把目光转向“外国人”普京身上,对他的“领土问题没有谈判,只有战争”的原则大为赞赏,另一方面却生出更大的叹息。中国人的忍耐力是令世界惊叹的,但这种忍耐多少有点趋于滥用。我们可以忍到地沟油的供应量超过中石化和中石油时还相安无事,以一种鸵鸟埋首的态度,恪守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”的“祖训”,在沉默中灭亡。不仅百姓,自古政府也如此。比如招安是官府对盗贼的忍让与妥协,对峙是武将对敌方的忍让与妥协,和番是皇室对蛮夷的忍让与妥协。说是“滥用”,是因为统治者在国家忧患之时,个人的安乐的作祟导致这种做法的出现。
改革开放初期的邓小平时代,中国奉行韬光养晦的处事原则在外交上忍让有加,也就在这时,中国就南海问题提出了“搁置争议,共同开发”的方针。现在中国富起来了,成为东方新崛起的大国,我们要当“温文尔雅”的大国。古人有云:“大国以仁,能以大事小”,这才是我们心目中的大国。是的,大国不能恃强凌弱,要以诚信有礼的态度对待小国,这本没有错。可是,大国的“忍”是为了定纷止争,是以大国强大不可侵犯的实力作为前提。为此,我们掂量发现,忍让与妥协到底能不能让我们扮演一个大国的角色。
当前,南海问题较从前更为严峻,不仅表现在这些东南亚国家,和它们背后的东盟,惧怕中国填补亚太地区的力量空心而表现出的抱团行为。近来,美、日、欧盟等国际强势力量也纷纷插手,借此提出的人民币汇率、贸易等问题项项都是悬在中国头顶的剑。一张大国小国的“包围中国网”逐步织成。然而,中国的内政外交就像一盘大棋局,进行着各种厮杀格斗,在诸多矛盾中,中国必须找到主要矛盾,战略的结才可能被打开。所以,忍让与妥协,或许也是为了不出一口恶气而造成更大的损失。当然,下好这盘棋,我们需要耐心,也需要胆魄,更需要领导人的无私无畏。
青年通讯社 本报评论员/费靖华
《青年广场》66期 第四版